腳腳

jojo/ジョナサンマジ天使/露仗露(♀)/ジョルミスジョル/徐倫はアタシの嫁

心是孤獨的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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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身殘志堅的青壯年互相扶持的日常(無誤)……其實就是「如果生存院與波魯那雷夫一同前往意大利調查箭的事的話」的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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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夏季的徹底結束,空氣逐漸濕潤起來,十月到十一月,步入深秋的羅馬開始變得多雨。一切被綿密細小的雨水籠罩了的東西,看上去都會比平日裡顯得溫和些。

這裡是内斯托雷河會流經過的小鎮之一,位處市中心周邊地區,在這個只有兩座教堂的小地方,極少能看見華麗奢侈的巴洛克風格建築,但一絲不苟地保留著原樣的每一面牆或是每一根柱子,都透出復古的情懷。

住在鎮上的一對奇妙的組合總是在下著雨的午後或黃昏搭伴出門,沿著狹窄街道的右側散步。他們路過書店、雜貨鋪及咖啡館門口,走上石雕花紋細緻的短橋後,會在那兒停駐一小會兒。

這對組合中的其中一人、是坐在輪椅上的銀髮法國男人,他瞎掉的右眼與完好無損的左眼形成鮮明的色差,那雙眼睛原本擁有的兩片藍,是能讓一個雅利安種族主義混球欣賞並稱讚的顏色。如今已變成異色瞳的其之中、都彷彿多貼附上了一層陰鬱色彩的虹膜,眼球轉動時會顯得有些詭譎。

站在後方推動輪椅的另一位是個纖瘦的風度翩翩的東洋人,陽光不過分燦爛的時候他會取下墨鏡,其眼中帶有智慧與莊重的神采,表情溫和淡然,與秋冬的雨十分相襯。施加在他身上的後天傷害所造成的聾啞症狀,包括徹底的失聲,以及右耳失聰、左耳聽力大幅下降。

當法國人想要同他的夥伴說點什麼時,東洋人便彎下腰去,將左耳湊到前者嘴邊去聽。對其來說這是一個多麼安靜的世界啊,在此時唯一能聽到的、就只剩像是從遙遠彼方傳來的法國友人的聲音了。

「明天吃千層面吧。」法國人說。

見東洋人點了點頭,法國人便直率乾脆地笑了,瞇起眼睛的模樣稍稍還留有一點曾經的爽朗親和在臉上,一瞬間令人以為似乎是掃盡了陰霾,但很快的,他眼中又重新出現了象徵著冷冽理智的灰暗色調。

兩個朋友在一起生活很久了,但並沒有固定住所,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輾轉一地,像是依附於意大利半島而存在的兩個幽靈。

回不去故鄉的東洋人花京院典明受傷之後,在面對銀髮的法國人波魯那雷夫時,脾氣變得比從前溫軟了許多。
一開始,波魯那雷夫對這樣的變化感到無所適從,「你該想辦法回日本去」,他偶爾會嘀咕道。花京院聞言後擺出一副「去你媽的」的表情,動作粗暴地將自己手工製的眼罩戴在了波魯那雷夫頭上,其右眼的顏色便被疊了好幾層的紫色薄紗給模糊了。

時間漫長,必須要有事可做。波魯那雷夫繼續進行與箭相關的調查,花京院則包辦了家事,打掃、採購、洗滌、做飯。多數時候,房間裡靜得好似沒有人一般。

早餐總是和晚餐一樣豐盛,波魯那雷夫覺得花京院已經將準備早餐一事當成是興趣愛好在做了。

要甜鹹兼備,適當的餐點搭配適當的飲品,食畢飽足感滿滿又不至於脹得昏昏欲睡,除此之外還要避免整體的油脂含量或糖分過高。

培根、牛奶、麵包、煎腸、橙汁、薄餅、奶酪、咖啡、糕點⋯⋯每天早上面對變著花樣交替出現在餐桌上的食物,波魯那雷夫彷彿聽見它們在發出嚴厲的呵斥聲。

然而最近一段時間,花京院變得越來越樂在其中。當波魯那雷夫笨拙地挪動重接後還沒有磨合得足夠靈活的右臂用餐時,花京院會坐在餐桌的另一頭靜靜注視著、面露慈祥的微笑——這讓波魯那雷夫在安心之餘,又感受到一種難以名狀的毛骨悚然。

儘管難以名狀,波魯那雷夫卻能清楚地知道,幾個月以來持續存在於腦中的「悵然若失感」即是一切負面情緒的來源。
他的人生一直都在「失去」,在固定的時間點可以想著「現在的我可沒時間拿來傷春悲秋」、不去過多地梳理感情。但如此一來,到了不得不停下腳步,審視人生、回想往事的時候,一直被壓抑的種種心緒全都化作洪水猛獸,隨著閥門被打開而失控地一股腦湧了出來。

打開閥門的鑰匙是「截肢」。
波魯那雷夫躺在床上哪兒也去不了,多數時候他都是清醒的,但偶爾也會由於被疼痛及各類藥物的副作用擾亂了神經、繼而產生雙腿還健在的錯覺。如果迷迷糊糊地想要坐起身,卻猛然驚覺身體動彈不得,接著就會被「我已經被截肢了」的事實給再衝擊一遍。

這份衝擊帶來的後遺症是另一種錯覺:以為「花京院還活著」就像「我的腿還在」一樣,也只是「臆想」罷了。「花京院已經在被迪亞波羅穿刺咽喉又推落海崖之後死去了!」在深夜醒來的波魯那雷夫甚至「回憶」起了在岸邊的礁石群上發現友人屍體的一幕幕(這些才是真正的「臆想」),一滴冷汗流進他那大睜著的沒有光彩的灰白色右眼中,帶來輕微的刺痛感。

花京院的睡眠本來就淺,而自打同波魯那雷夫一併被「熱情」組織追殺、變成捕獵目標以來,更是逐漸警覺到了野生動物的程度。
正面對峙迪亞波羅的一戰結束後,花京院失去了大部分聽覺,然而失聰的感覺竟令他感到莫名的熟悉——和兒時的心情心境相似——像是用法皇將自己包裹起來,構建出一個沒有聲音、色彩,只得自己一個人抱膝而坐的空間那般。於這樣的前提下、又處在什麼也看不見的黑夜裡時,花京院的感官變得異常靈敏,甚至能察覺到驚醒過來的波魯那雷夫身上的肌肉在發顫。

「餘生還會有哪一晚能睡個好覺嗎?」他並未思考過此類問題,他只知道波魯那雷夫現在時常都睡得像嬰兒一樣——睡一會兒、醒過來哭一會兒——波魯那雷夫是否真的流淚了這一點,實際上他是沒看清楚過的。

然後,今夜花京院也醒過來,在黑暗中握住了波魯那雷夫的手。

記憶於腦海中翻湧,波魯那雷夫一再確認手中的溫度並非是幻覺——這一刻他還篤定地在心中默念「確實還活著」,下一刻卻又開始懷疑、也許只是身處於一個久久未醒的夢中?

令人懷念的身影一一出現在眼前:雪莉、阿布德爾、伊奇。他們靠得很近,平靜地看著這邊,始終一言不發,像身旁的花京院那般安靜。沉默如同在四周無盡蔓延開的黑暗一樣,浸入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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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魯那雷夫同志戰鬥的一生逼迫他必須直面孤獨(朗誦腔),但因為地球是圓的,相信再怎麼深不見底的黑夜也會有光明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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